引言

提起1947年，对中国革命历史略知一二的人，都会知道发生在那年初的著名的延安保卫战。

延安，当时的中共中央所在地，是中国革命的心脏，是革命的圣地。

延安保卫战，是毛泽东面对10倍于我前来进犯的国民党胡宗南部队，以主动放弃坚持了10多年的延安为代价，从而开始实施“蘑菇战”牵制国民党数十万军队于西北，拉开了国共双方在西北战场决战的帷幕。

延安保卫战，为我军造就了一批著名战将。罗元发，就是其中的一个。罗元发，这位红军老战士，时任西北我军主力之一教导旅旅长。

就是他，率领这支有红军基础的英雄部队，在金盆湾，抗击无论兵力还是装备上都远远优于我军的胡宗南部队的攻击。这场战斗持续了7天7夜，有力地保障了毛泽东和党中央从延安城安全撤离。

罗元发，也因此有“铁脑壳”之誉而扬名。

国民党军胡宗南部动用34个旅23万人大举进攻延安

罗元发的参军之路

罗元发于1910年出生在福建省龙岩县五区龙门村一个穷苦的家庭。在罗元发的记忆中，全家就没吃没穿的，一家人只是靠父亲给镇上一家小食品店做糕点，挣几个钱过日子。

可在各路军阀大叫“民生主义”的呼喊声中，这个店却垮掉了，罗父也失业了，只好在镇上给人做“临时工”。结果，罗元发的父亲因为操劳过度，累出了病，贫穷的家庭又买不起药，就这样给病死了。

父亲病逝时，罗元发才13岁。此时，他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一弟一妹。为了活下去，母亲只好将年纪还小的大姐嫁掉了，剩下5口人，她自己靠着给人家做纸炮来养活。

即便如此，全家人还是吃不饱饭，常以地瓜和地瓜叶充饥。14岁时，罗元发远离家乡，去修龙门至永定的公路“挣钱糊口”了。

罗元发的母亲黄起玉

回乡后，他在村里给一个姓罗的富农放牛。即便他勤勤恳恳工作，可还是少不了挨东家的打骂。为了给家里挣点钱，罗元发后来又去外乡挑炭、挑纸，尝尽了苦头。回忆童年，后来罗元发说道：

“那时福建军阀大喊'民生主义’，个个'怀里捞’。我的'民生’就是放牛、修路和当做饭工，吃尽了罪恶社会的苦头。"

闽西是最早兴起革命的地方，罗元发是在闽西斗争中参加革命的。1926年，罗元发16岁的时候，共产党人来到了龙门村，他组织罗怀顺、罗操等40多人成立了农民协会。

罗元发和弟弟罗元辉也参加了协会，跟着共产党闹起了革命。不久，他在村子里宣誓，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8年5月，毛泽东率红4军来到闽西，随后两次攻打龙岩城。此时的罗元发已经是村中的赤卫队长。和红军几次接触后，他决定加入红军。

1929年，谭震、毛泽东、陈毅等人在三打龙岩后合影

1928年8月，罗元发率领八九名赤卫队员参加红军第4纵队。不久，罗元发被调到县“列宁队”担任队长，负责看守犯人、站岗放哨等任务。

1930年初，星火燎原，粤赣闽三省形成一大片赤色根据地。为了适应当时形势的发展，上级决定将闽西各地的游击队、游击大队、独立团等地方武装合并为红军部队。

3月，福建红12军正式成立，罗元发所在的龙岩独立团改编为红12军1团。在红军这所大学校中，罗元发先后两次负伤，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战斗，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革命将领。

由于红军发展很快，军队急需要干部，闽西苏维埃政府便在龙岩创办了一所军事学校读书。由于他平时做事认真又机灵，组织便安排他来到红军学校学习。

毕业后，罗元发被分配到红12军特务连担任副排长，后担任排长。5个月后，红3军、红12军统一归红1军团管辖。

罗元发将军晚年的照片

随后，党内因“左”倾路线的原因，提出了打到南昌、九江去的口号。于是，红军主力兵分两路，朝着湘赣方向攻打长沙，红12军则从永定方向开去，攻打东江。

由于敌强我弱的原因，罗元发所在的红12军回到虎岗、永定进行整训。整训期间，他又被送到闽西特委创办的政治训练班学习，毕业后被调到闽西红12军101团3连担任政委。

罗元发和“神威大刀队”

罗元发没有学习过武术，不会耍大刀。但他早年率领的大刀队却让敌人闻风丧胆，还被称为是“神威大刀队”。

1931年，1.7万将士在一怒之下在江西发起了宁都起义，随后被编为红5军团。为了加强红5军团的领导，毛泽东决定抽调一批素质过硬的干部加入红五军团，罗元发被调到红5军团13军34师1团机炮连担任连指导员。

不久，红五军团在水圩口上游500公里的地区迎战国民党粤军三个师。由于子弹、手榴弹都用完了，他便率部和敌人拼大刀，与敌人开展肉搏战。

1966年的罗元发将军

这场战斗是红五军团自成立以来，打得最为艰苦和英勇的一场战斗，红军伤亡300多人。战后，军长赵博生握着他的手说：“这场战斗，打出了大刀队的威名，希望你能再接再厉。”

从此，34师出了名。后来，凡是围剿红军的敌军只要听说红5军团的大刀队来了，敌人纷纷望风而逃。

1933年1月，罗元发调任38师112团政治处主任。10月28日，中央军委决定组建红七和红九两个军团，罗元发调任新14师42团政委。

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部队的伤亡很大，红9军团又进行了整编，第42团一部被编到红3军团5师15团，罗元发担任团政委。

红军长征胜利后，罗元发于1936年1月担任红1军团第1师第1团政委。同年2月15日，罗元发和团长陈正湘率领队伍参加了西征战役。很快，他便担任第1师政治部主任。

1944年，罗元发在雁北根据地

1937年8月25日，红军队伍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罗元发担任第115师独立团政训处主任。

10月23日，独立团很快被扩编为独立第1师，下辖三个团，罗元发担任师政治部主任。11月7日，晋察冀军区正式成立，下辖4个军分区，罗元发担任第一军分区政治部主任。

1939年10月，日军调集重兵对晋察冀边区进行大扫荡。由于一分区在涞源雁宿崖歼灭敌独立混成第二旅团500多人，成功激怒了阿部规秀，他连夜率部杀到黄土岭与我军交战。

没想到，罗元发和杨成武早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等阿部规秀进入包围圈才发现，我军以一部分兵力引诱敌人主力向黄土岭附近集结，企图从敌方旅团背后进行攻击。

随着我军一声令下，100多挺轻重机枪、数千支步枪同时开火。我军与敌人浴血奋战整整12个小时，成功击毙90多人。

1945年6月，罗元发作为晋察冀根据地雁北地区代表参加了中共七大。会后，罗元发便迫不及待要求回到前线，组织决定让他留在延安教2旅工作并担任政委。

1941年，罗元发（前排左二）和杨成武（前排右二）和国际友人合影

罗元发受到毛主席亲自接待

6月16日，党的七大闭幕后的第一个星期六，罗元发突然接到通知下午4点钟到枣园去，因为毛泽东要和他谈话。

罗元发万万没想到毛泽东要见他，他心中激动得心怦怦直跳。下午，一辆大卡车开到了门口直接把他接到了枣园。

他一从卡车上跳下来，毛泽东就从窑洞里走出来了。罗元发一敬礼，毛泽东就握住他的手，问道：“你就是罗元发吗？好，好，快进屋。"

坐下后，毛泽东笑着对罗元发说：“要你到教2旅去工作，今天特地找你来谈谈。看你还有什么意见。”

罗元发回答说：“本来我想回前线去，朱总司令、聂司令员都给我谈了话，现在思想通了。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努力做好工作。"

“这样好。其实想回前线去，这想法并不坏。我们边区虽是抗日后方。但也是前线，你看，我不能老唱'空城计’吧。军委决定调几个旅回陕北，是根据当前形势决定的。敌人在磨刀，我们也要磨刀。胡宗南带着几十万大军在磨刀我们不磨刀是要吃亏的，这叫有备无患。”

毛主席

罗元发向毛泽东汇报说：“部队中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打败小东洋回家种地忙：老婆娃儿热炕上，小日子像蜜糖。"

毛泽东听了笑着说，你要过小日子蒋介石愿不愿意让你过呢？现在他要保存实力，把胡宗南集团的几十万人，摆在延安大门口，这是干什么呢？是帮我们守大门吗？还不是想窜进来捞一把！

我看他们是没安好心！因此。你们要加强政治思想工作，一面生产一面学习一面训练，提高警惕，防备国民党突然发动军事进攻。我们已经打破了他们的经济封锁，我们还要随时准备打败他们的军事进攻。

罗元发听到这，当即“呼”地站了起来，说：“我一定要按照主席教导带好部队，首先纠正和平的麻痹思想，安心留守在陕甘宁边区保卫陕甘宁边区，保卫党中央。”

毛泽东笑了，说：“这就好，教2旅的工作很重要。"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公务员通知毛泽东吃饭，罗元发才慌忙起身告辞。毛泽东把他按在座位上说：“今天为你回延安工作接风，顺便吃一顿家常便饭。"

抗日战争时期，罗元发（右二）和杨成武（中）和宋学义、葛振林等人合影

罗元发早就盼望“和毛主席一起吃饭”呢，也不推辞，坐到了桌子旁。桌上摆着四盘菜：黄豆芽 萝卜丝、炒土豆和辣椒炒肉片。

这时毛泽东亲自给他盛了一碗大米饭，说：“多吃点，不要客气。"罗元发大口吃着，觉得“主席盛的饭”觉得特别地香。

这时，毛泽东又从辣椒中拣出几片肉放在他碗里，说：“这些菜都是中央机关自己种的，国民党想在经济上封锁我们，倒使我们找到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路。”

这是蒋委员长的一大'功劳’，王震的359旅在南泥湾大生产中出了大力。你们现在接了他们的防务，也要在南泥湾、金盆湾一带好好生产、训练，做好准备。

一旦打起仗来，那里就是保卫延安的主要战场。罗元发回答说：“我们也一定打好仗，还种好菜！"毛泽东点着头，笑着说：“你咽下饭，再表决心。"

毛主席

吃完饭后，罗元发要告辞了，毛泽东又说：“莫走，晚上和我一起去礼堂观看文艺演出。”

这趟枣园之行，罗元发不仅和毛主席吃了饭，看了戏。看戏结束后，主席又命人用大卡车送到住处。

在毛主席接见罗元发的第三天，他便赶到教2旅赴任。组织在选罗元发留在延安，有两个原因：

一是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需要罗元发这种能文能武的将领；二是会因为将来的延安保卫战需要他，而罗元发擅长狙击战，便将其留在了延安。

1946年3月，延安教1旅和教2旅合编为教导旅，罗元发担任旅长兼政委。

罗元发保卫延安

1947年初，正当边区的军民欢度春节之际，蒋介石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投向了共产党的“根据地”——延安。

蒋介石和毛主席

按原定计划，国民党六届三中全会准备于1947年3月在南京召开。会上，准备对国共内战近一年来的形势进行检讨。

蒋介石清楚，国民政府军这一年来，在全国战场的表现极糟。为了有个好的交代，扭转全国战局，从而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蒋介石决定发动对延安的进攻。

对于在全会召开之前攻占延安，将介石自信是很有把握的。

一则在延安的共军不过2万来人，而他在西北的部队有三四十万之众;二则，他十分看重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同乡，且“铁杆”兄弟胡宗南的能干和忠诚。有这样两个因素，岂有不胜之理！

倘若攻占延安成功，将极大提高全军士气，提高他本人和国民政府的威信，同时，还能提高政府在国际上的威望，他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参加届时召开的六届三中全会。蒋介石把算盘珠子拨得“哗哗”响。

于是，1947年2月28日，蒋介石紧急召见“西北王”胡宗南到南京。胡宗南坐飞机从西安出发，于当天下午4点在蒋的官邸见到了蒋介石。蒋介石告诉胡宗南，必须于3月10日对延安发起进攻。

蒋介石之所以选定了3月10日这一天，是因为他获知，美、苏、英、法四国外长将在这一天，在莫斯科开会，会上要讨论中国内战问题。进攻延安，可以向四国外长表明，中共已被国民政府彻底击败。

1947年，蒋介石来台湾

可延安并非能轻易拿下。

面对来势汹涌的国民党胡宗南部队，党中央决定留在陕北，不过黄河。与此同时，毛泽东还作出一个决定：中央留在陕北，不过陕北。意图是为了牵制胡宗南的部队，并集中优势兵力逐渐将其消灭。

此外，毛主席还决定，彭德怀指挥陕北的两万多解放军，统一作战行动。与此同时，为了掩护延安军民和中共中央机关安全撤离，陕甘宁晋绥联防军教导旅以及第3旅第7团，并由罗元发受命在延安以南负责防御。

3月12日拂晓，国民党空军开始对延安发起轰炸，我军立即吹起了防空号。罗元发一边指挥部队开始隐蔽，一边开始射击。

敌机开始了轰炸，罗元发清楚意识到：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3月13日，战斗开始打响。经过一天的厮杀，阵地一次次被撕开口子，罗元发一次次将口子补上，让敌军动弹不得。

战后，毛主席夸奖道：“你们打得很好，给敌人带来很大伤害，成功掩护延安和中央的转移。”

罗元发（左）和杨成武（右）、高鹏（中）正在指挥战斗

罗元发为了进一步激励战士，将毛泽东的表彰写出来，战士们瞬间倍受鼓舞，战斗情绪也变得更加高涨。

14日，胡宗南派出一批又一批飞机，对教导旅阵地进行狂轰滥炸。轰炸过后，国民党军用督战队迫使士兵向教导旅阵地进行集团冲锋。

部队子弹打光了，手榴弹也不多了，战士们就用刺刀与国民党军展开白刃战。国民党军正面进攻受阻，遂改变进攻方向，乘夜间插入教导旅第一团与第二团结合部。

此处路险林密，不便于大部队行动，故教导旅只布置了两个连另一个排的兵力。部队虽经顽强抵抗，终因寡不敌众，阵地被中间突破，威胁到第一团和第二团侧翼的安全。

罗元发当机立断，命令旅直属特务营火速增援。经激烈拼杀，终于夺回阵地。至 15 日晚，罗元发命令部队撤至第二防线。根据三天来的战斗情形，毛泽东亲自签署命令：

“教导旅、二纵队“左兵团归王震、罗元发同志指挥，在王震未到前，归罗元发同志指挥。教导旅在南泥湾、金盆湾、临镇、松树岭地区组织防御战斗。上述地区至少坚持7天。"

1946年，罗元发和家人在延安

罗元发接到命令后，立即进行研究，调整了部署，加强了火力。16 日晚，罗元发根据战场实际情况，率全旅转移到第三道防线。

罗元发考虑到，这是教导旅实施阻击的最后一道防线，胡宗南集团可能会集中全力进攻，一旦被突破，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此，他对部队再次进行动员，并把旅直机关人员和预备队派到各团，帮助加修工事。果然，国民党军见教导旅不断收缩，越发猖狂。

7日，在数十架飞机和猛烈炮火的配合下，集中全力向教导旅阵地发动猛攻，从前沿到纵深燃成一片火海，教导员拼死抵抗，打退了一次次冲击。

战斗到中午，磨盘山陷落，如果不及时夺回，胡宗南的部队会直接逼进延安，情况万分危急。罗元发拿起电话，命令第一团即便是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阵地夺回来！

第一团预备队经过数小时的激战，最终将磨盘山的阵地夺回来，成功将防线稳住。战斗一直到18日，始终没有让胡宗南的部队越过第三道防线。

部队正在转移

经过七天七夜的战斗，在罗元发指挥部队和兄弟部队密切配合下，我军杀伤了大量敌人，击毙5000多人，交上了一份圆满的答卷。经过延安保卫战，罗元发也因此赢得了铁脑壳的称呼。

罗元发从陆军来到空军

延安保卫战结束后，西北野战军成立第六纵队，罗元发担任司令员一职。

1949年2月，罗元发担任人民解放军第6军军长。同年5月，他率领第六军朝着党睦、贾曲地区，和兄弟部队对西安完成了半包围状态。

1949年8月6日，罗元发担任第一野战军第二兵团对兰州发起进攻。8月26日，兰州顺利解放，马步芳的主力部队等2.7万多人被歼灭。

9月，罗元发又率领第六军西渡黄河，成功解放青海西宁。9月28日，正当罗元发指挥第六军抵达酒泉之际，突然传来了新疆国民党军起义的消息。

中央军委便作出一个重要决定：罗元发便奉命率领第六军进驻新疆，并兼任北疆党委书记、北疆军区司令员，主要负责北疆的防卫工作。

1947年，延安教导第二旅合影，左三为罗元发

4月11日，罗元发率领第六军第16师从奇台、镇西等地，直指乌斯满匪帮驻地巴里坤草原东北的红柳峡，成功歼灭叛匪630多人，部分叛匪投诚。

截止1951年上半年，新疆的大股匪帮已经被击溃，剿匪斗争也取得了重大胜利。

正当新疆民族团结，和谐发展之际，罗元发于1952年奉命前往西北军区组建军区，并担任空军司令员一职。

在组建西北军区空军过程中，罗元发坚持“五湖四海”，不搞任人唯亲。无论是从第六军调来的干部，还是西北军区航空处的干部，都一视同仁，根据工作需要和每个干部的德才表现，合理配备使用。

在罗元发的领导下，西北军区空军相继建立起空军第二十五轰炸师、空军通信学校和西北军区空军军政干校；新建了临潼、武功、闫良、拉萨、玉树等机场，并在有关地区建立起气象站。

为提高干部作战指挥能力和专业技能，西北军区空军还先后选送了500多名优秀干部到各航校学习专业技术。

1959年，时任北京空军司令员罗元发下连当兵

截止1954年上半年，西北军区空军基本上完成了组建任务。1954年8月，中央军委派罗元发到南京军事学院战役系学习。

1955年9月，罗元发被授予中将军衔，还被授予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二级八一勋章。

1957年7月，罗元发从南京军事学院毕业。毕业分配时，时任北京军区司令员杨成武找到罗元发说：“军委让我征求你的意见，准备将你调到北京军区担任空军司令员。我已经和刘亚楼说过，他很欢迎你！”

原本罗元发想要回空军工作，但他因为底子薄，再加上空军是现代化军种。让他担任空军领导的职务，会面临更大的挑战和压力。

但是在经过一番考虑下，罗元发还是服从组织决定，来到北京赴任。时任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嘱咐他：“你一定要特别注意，要保卫首都的绝对领空安全。”

罗元发在经过和刘亚楼这次谈话后，他深感责任重大，便暗自下定决心将北京军区的空军建设好。

罗元发（中）在新疆参加农五师政治工作经验交流会

为适应首都防空需要，罗元发积极抓紧部队组建、扩建任务。到 1958 年下半年，在中央军委和空军直接领导及各有关部门的配合下，北京军区空军组建了第一支地空导弹部队。

紧接着，又组建或扩建了歼击机、轰炸机等航空兵部队，以及雷达、高射炮等部队，并在北京、内蒙古、山西、山东、江苏的徐州和连云港等地区陆续建立起航空基地，初步形成了首都防空体系。

与此同时，他以保卫首都安全为基点，坚持“稳步前进”的训练方针，在北京军区空军航空兵部队有步骤有重点地开展战术训练。

他提出，在复杂多变的空中作战中，航空兵部队要做到灵活运用技术，充分发挥武器装备的技术战术性能，达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目的，就必须进行严格的战术训练。

他根据“有仗则打，无仗则训”的原则，针对国民党空军活动的特点，指示机关精心制订训练方案，组织和指导好部队战术训练。

罗元发对新组建的地空导弹部队的训练，罗元发尤其关注，经常带领机关干部到地空导弹部队检查指导工作。

1979年，罗元发和政委李耀文视察某基地合影

在他的培养教育下，这支部队日夜苦练基本功，始终保持高度的战备状态，在后来的防空作战中，屡建战功。

1960年3月，罗元发担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任空军司令员一职。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中苏关系恶化，我军航空发动机、材料和器材出现短缺。

1964年10月16日，中国首次核试验成功。台湾当局急于获取情报，两个月内出动U-2型飞机11架次进入大陆侦察。

鉴于 U-2 型飞机屡遭击毁，国民党空军在飞机上又加装了欺骗回答式干扰系统和红外线照相设备。

罗元发根据科技人员的建议，指示地空导弹部队在制导雷达上加装了新研制的反干扰设备，加强了反干扰训练。

1965年1月10日，国民党空军一架U-2型飞机飞至包头上空。地空导弹第一营使用反干扰设备和“近快战法”。

在 U-2 型飞机预警装置和干扰系统未打开之前，连发3枚导弹，将其击中，生俘国民党军少校飞行员张立义。

1997年，罗元发在视察某基地时，亲自接见干部战士

罗元发晚年怎样

1968年，时任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与罗元发谈话，并对他说：“让你去国防科委，主抓政治工作，你有什么意见呢？”

罗元发事感突然，要知道国防科委知识分子多，技术性强，他觉得自己难当胜任。周总理笑着解答他的疑惑：“你文化水平低，但是你有在高等军事学院学习的经历，也做过政治工作。我希望你去科委能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抓好政治工作，完成科研任务。”

经总理这么说，罗元发不敢说什么，便表示道：“我会尽全力做好这些工作，服从组织的决定，请总理决定。”

9月29日，罗元发来到国防科委上任后，立即遵照周总理的指示，带领政治机关围绕科研试验开展政治工作，积极参与的各项实验工作的组织领导。

1970年，在“东方红1号”卫星发射之前，罗元发和国防科委领导深入发射试验现场。每到一处，他再三叮嘱：一颗螺丝钉都不能落下，一丝不苟进行检查，真正做到万无一失，安全可靠。

4月24日，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成功，罗元发听到传来的《东方红》乐曲，激动得热泪盈眶。

胡世祥司令员陪同罗元发视察基地

1972年8月，国防科委调整领导班子，罗元发担任国防科委顾问。退居二线的罗元发以大局为重，热情支持新的领导班子的工作，经常深入部队调查研究，为国防科委的建设提出意见和建议。

1981年，罗元发集中精力，着手准备撰写反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军战斗历程的长篇回忆录《战斗在大西北》。

1982年10月，罗元发主动给中央军委写报告，要求离休，获得批准。罗元发离休后，他亲赴西安、兰州、乌鲁木齐等地会见老战友，搜集资料。

经过前后两年多的努力，《战斗在大西北》终于在 1983 年付梓。在撰写回忆录的同时，还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担任了中国贫困地区文化促进会、闽西地区扶贫促进会的顾问。

罗元发不顾劳累，行程几千公里，到革命老区开展扶贫帮困工作。在北京之际，他还经常受到邀请，到部队和学校对青少年进行传统教育。

1988年7月，罗元发被授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勋章。1992年后，罗元发已年逾80高龄，他再次到曾经战斗和工作过的地方，召开100余次座谈会，广泛搜集资料。

2000年末，总装备部机关领导庆贺罗元发90大寿。

1995年8月，长达27 万字的《罗元发回忆录》正式出版，中央军委副主席张震作序，并赞誉道：

金戈铁马岁月稠，南征北战几十秋，老骥伏枥书青史，白发丹心照神州。

老将军虽然已经年过百岁，他依旧精神矍铄，身体健康。他生活简朴，活动有序。每天读书看报，时刻关心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如他所说：只要一息尚存，便奋斗不止。

2010年5月10日，罗元发因病去世于北京，享年101岁。